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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边童话——大学旧作拾遗

编辑:刘东平来源:62人阅2018-04-10 11:56:25

窗边童话——大学旧作拾遗

/图 78中文 刘东平

 大学毕业35年,弹指一挥间。

 近日找出了大学时代的一些旧作浏览,倒想起了校舍窗边的点滴往事。


窗边写童诗


 1978年10月,我从江西进贤五七学校来到南昌,成了江西师范学院中文系78级的一名大学生,那时学校的条件远非今日可比,而对于我们这些已属于“迟到”了的大学生来说,有学上,有书读,已经是倍感幸运了。

 我很快便适应了大学校园的生活节奏,每天从宿舍到课堂,再从课堂到图书馆……日复一日间也渐渐增长着知识学养。

 自大二时,课余迷上了童话和儿童诗,也许是天性使然,或是童心童趣在文学沃壤萌芽,我课余时间便泡在了学校图书馆,除老师规定的书目外,还用心海览中外文学家的儿童诗歌、童话等作品,从外国的泰戈尔、安徒生、雪莱、普希金、格林、王尔德,到中国的张天翼、陈伯吹、任溶溶、金波等等。

 阅读多了,自然也模仿着写起来。那时写得最多的是儿童诗,除了考试复习期间,几乎每星期总得写上几首吧。例如《伞下》就是大二时写的其中一首:

伞下

淅沥的小雨,

滋润着枝芽。

雨中一朵“花蘑菇”,

露出两双小脚丫

咦,奇怪,

是哪两个小淘气,

放学不回家?

“银铃”敲着伞顶,

笑语飞上枝杈,

 引来鸟儿伞边偷听,

 惊得小草伸头细察:

噢,知道了,

 是两个小伙伴,

 和“书爷爷”在说话。

 微风轻轻荡起,

 摇落一伞水花,

 蘑菇里钻出两个“小辫”,

 好奇的眼睛直眨:

 咦,奇怪,

 天上的雨,

 啥时变成含笑的彩霞!

 尽管小诗在今天读来不免稚嫩生涩,但那时却是满怀热情,乐此不疲!

 每天晚自习后从图书馆回来,我便钻进宿舍的蚊帐,“躲进小楼成一统”,如入创作的“无人之境”,拿出自己订制的白纸小本,在上面“天马行空”,自由划写,有时灵感频现,一挥而就,有时如涉泥潭,下笔艰涩……然耕耘总有收获,看到小白本上密麻麻划满了诗行,心里多少有点欣慰!

写多了,自然想着试试投稿,于是就选了几首儿童诗先后寄给上海的《儿童时代》、《少年文艺》、《小朋友》;北京的《儿童文学》;江西的《摇篮》、《小星星》等报刊。

 那时接触的几位编辑非常敬业,对待年轻学生的习作也颇热情耐心!复信中通常先肯定作品的优点,再指出毛病,最后鼓励几句,退回原稿或嘱修改。经历了多次退稿,我却并未泄气灰心。持续努力下,小诗终于被杂志编辑留用了。

 记得处女作是1981年3月在北京儿童文学杂志上发表的一首小诗《雨花》。小诗刊登在杂志的封二上,与一幅“小姑娘在雨花石路上”的版画相配。收到这本刊物时,心情格外好,甚至有点小激动!而那时班上的诗人小说家颇多,我这“小菜一碟”实在不值得一提,也就守着自己的小秘密,“偷”着乐吧!

 又过了一段时间,儿童文学杂志社寄来了5元(或7元,记不清楚了)稿费。第一次去邮局取稿费,好像过节似的!取回钱来就到小店买了饼干、糖果犒劳自己,想来好有意思哦。

 继而再接再励。1982年又在《儿童文学》发表了小诗《桂林山》,在《儿童时代》发表了《他想变成阿凡提》、《茶树姑娘》两首儿童诗;在《摇篮》上刊发了几篇童话游记,这些看似“小玩闹”的成果,对于大学生的我来说,足以鼓励自信心了。

 1982年大学毕业后回到北京,第一份工作是在中国国际书店(后来改名中国国际图书贸易公司)的一本刊物《中国书讯》当编辑,业余时间仍在儿童诗园地耕耘。

 记得1983年写了一篇叙事体童话诗《椰娘》,拿给“书店”刚组建的朝华出版社的老编辑征询意见,没想到老编辑正在为出版外文版儿童书约稿,一眼相中后,大胆启用新人新作,要我马上修改后交稿。于是乎,我的第一本出版物就这样“歪打正着”地问世了,以英、法、西三种文字出版发行。

 这本儿童书清香而不艳丽,却是我文字生涯的一个良好开端,这当然得感谢大学四年的培育浇灌,才能在毕业之初,不经意间催开了这朵稚嫩的小花儿。

 在后来多年的职业生涯中,我虽始终在与文字打交道,却与儿童文学渐行渐远,甚至成了脑海中的一片朦胧底色!

 而当30多年后重拾这些旧作时,却真切感受到了初心的可贵!无论后来及至今,无论在文字路上栖身何处,永远不能忘怀的是,一颗天籁童心为我开启了一扇文学之门!

 我感谢窗边的童诗,纯洁的初心!她引我亦步亦趋走到了现在,伴随一路清香,去感悟多味人生。

窗边谱儿歌

 翻开大学时的旧作,还夹有一页手抄的歌片,这是一首儿童歌曲《我和小鸟赛春歌》,歌题右侧写着两行小字:卿群词;刘东平曲。

 《我和小鸟赛春歌》这样唱到:

 池边柳树发新芽,小鸟叫喳喳,

 我背书包树下过,和鸟来对话,

 小鸟小鸟听我说,咱们来赛歌,

 唱一唱春天美如画,春天美如画。

 小鸟说声我先唱,叽喳叽叽喳

 春光明媚到我家,春光到我家,

 春花丛中我起舞,飞呀飞呀飞,

 绿树摇头来伴唱,春风把琴拉。

 小鸟唱完我接上,啦啦啦啦啦

 迎着春风上学校,一路笑哈哈,

 好好学习爱劳动,我们多快乐,

 就像春天小树苗,一天天长大,

 池边柳树发新芽,春天美如画,

 我和小鸟赛春歌,心里乐开花

 我说小鸟唱的好,小鸟把我夸,

 约定明春再来唱,招手再见吧。

 从这页歌片上的字迹看,这首儿歌初写于1979年4月,1980年10月再修改抄写的。算来也有38年个年头了。

 这首歌词今天读来依然生动传神,充满童趣!曲调也透着欢快的情绪!但让我至今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的是,两个中文系大学生,缘何想起填词谱曲呢?

 回想我们刚上大学那两年,伴随改革开放的春风,不仅港台歌星邓丽君、徐小凤等风靡大陆,一些台湾校园歌曲也在我们的校园里不胫而走,像《外婆的澎湖湾》、《乡间小路》、《龙的传人》等脍炙人口的校园民谣更是广为大学生们喜爱传唱,一向对唱歌兴趣甚浓的我,自然对那些令人耳目一新,传递着清新气息的校园民谣痴迷而热衷,不仅耳熟能详,还能随口哼唱。

 记得有一天,我们在宿舍窗前边哼歌边聊天,我对卿群说,“你看那些流行的校园歌曲,词曲都蛮生活蛮平实的,其实我们自己也能创作校园歌曲哦。”

“是哎,有可能哦!”卿群说。

“那你来写词,我谱曲,你看怎样?”

“好啊,那就试试 ?”卿群答应得很痛快!

 没几天,她果然创作了一首四段的歌词,题为《我和小鸟赛春歌》,拿给我看。

 一读到她那清新跃动的词句,就有一种旋律盘旋在心头,颇有感觉。于是我就顺着自己的感觉,自然而然地谱起曲来,不到半天功夫,居然一气呵成!一首百分百“原创”就这样“大功告成”了。那会儿,我们都很得意,因为一首“校园歌曲”也就如此这般在我们手中诞生了!

 这首歌曲不过是校舍窗边的即兴之作,卿群的词随手拈来,还没有今天的抒情诗炉火纯青,而我谱的曲子,更是不太靠谱,连五线谱都没曾学好过,就仅凭感觉哼成了曲,现在想来,这不靠谱之事,或许只能算作青春的冲动,歌唱兴趣使然吧。

 记得大三时,我又重犯了“不靠谱”的冲动,在卿群的“怂恿”下,我再次为班上新诗人的两首校园诗谱了曲,经过一番构思写谱、修改打磨,于是乎,两首新校园民谣又在校舍窗边相继问世了!虽说这两首“原创”未能在校园舞台演唱,可能为同窗新诗插上歌声的翅膀,我的开心喜悦之情也可想而知哦!想当年,能以原创“校园民谣”悦人悦己,丰富生活,也算是颇有点趣味的校园雅兴吧。

 这两首歌在我毕业多年后,当记者出差的路上还给同行朋友唱过,可想而知给我留下的印象之深!可惜这次翻找家中留存的校园遗稿时未得见这两首歌的踪影,只能在内心留下几分遗憾了。

当年校舍窗边的兴之所至,以及泛开的几朵“校园民谣”浪花,无疑成了童话般美好的校园回忆。而后30多年的职业生涯,除了偶尔放松K歌,似乎再没能和歌曲“亲密接触”了。那页伴随我校园青春的手抄儿歌歌片,也一直埋藏于家中书柜里,静静沉睡了许多年。

没曾想,30多年后,沉睡的歌声又被悄然唤醒!前两年,五七学校的老同学介绍我参加了北京宝塔山合唱团,籍此重拾歌唱兴趣,在排练中学习歌唱技巧,提升了民歌合唱素养。2016年9月,我随北京宝塔山合唱团赴加拿大旅行演出,享受了歌声传递的快乐和带给我的愉悦之情。

 我相信,生命中不能没有歌声!

 我感谢美妙歌声!曾陪伴了我的校园青春,也点染了我的花样晚境!